日月光华 (2006年08月22日03:23:28 星期二)
陌生人进来的时候戴着礼帽
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音乐嘈杂
金属栏杆拦住了我的去路
靠窗。墙角。
能够隐藏的地方往往不容易逃脱
局促。当我看到危险
我开始自我怀疑。
陌生人坐在我的对面
摘下帽子。微笑。脸很难看。
我紧张。额头上汗水细密。
空调对着我。有点冷。我说。
第一句话。掉落深渊。没有人接住。
也许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陌生人把帽子放在桌子中间。
公共领域。可是帽子只是他的。
我盯着。不说话。
如果我的眼睛里长出剪刀我一定剪开一切
剪开。剪开。
沿着帽子的边沿。把他的空间从我的世界
线条清晰地剪断。分离出去。
我会做的很好。如果有剪刀。
他还活着。而你在这里。
他说。笑容里面带着嘲讽。
你恨我。你应该恨我。第二句话。我的。
我没有看他。我的眼神继续在战斗
攥着并不存在的剪刀。战斗。与
帽子的边沿和空间
我并不恨你
上帝说你在死亡里拼命地抓住忏悔
像陷进流沙一样陷入对我的关心
和惦念。当你听说,我不声不响地死了。
在海上。鱼腹中或者礁岩里。
——上帝说
你的爱情过于精致,精致到最终将你抛弃。
我的过于粗糙,循环到你的过于粗糙。
本质。联系。衰老。堕落。
最后你因为你厌弃的,进入天堂。
(真是又及时,又真挚!)
有点冷。真的。语词的碎片再次跌落。
跌倒地上。亮晶晶的。粉末。
没有人在意感觉么?
哦,我是思绪游移脱离主题
这个世界上只有主题。唉!
我应该说对不起么?孩子。
我只是忏悔了,但是还是不爱你。
最后我也死了。带着觉悟
究竟彼此属于的,只能是我和你
可是我同时带着绝望
孩子。在上帝这里我要说说命运
太好笑了。可是我要说。
我的命运过于执迷
情绪。第一眼。暗示的。癫狂。
我这样子活着,然后这样子死。
爱和不爱都已经爱了和不爱。
也许我只是不该来这里……
(我想站起来,
又被按在椅子里)
空调对着我。对着我。
难道没有人帮帮我?!
妈妈。你只是放弃我。
直到天堂?这是天堂,
很多双眼睛等待着看到
像上帝那样子的爱!
乐队都在等待,只等时机
成熟于某个姿态——而你竟不明白
只是因为我
低贱俗,还是原本来自于你?
妈妈,你需要明白
你的脸色过于苍白
你需要想想明白
waiter,再给我妈妈一杯冰水
天太热,即使是天堂
也热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