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研究生生活修炼出来的淡定性格,
在繁忙的工作中,
逐渐被磨损。
两个星期12个国外摄影师的采访,
分在包括我在内的5个记者头上,
最后要由我汇总、作出12个版。
图片和采访迟迟未到,焦虑会像野火一样吞噬我夜晚的梦境;
图片和采访到了,文字汇编又会像绳索一样,勒紧我的心脏。
工作压力实际可能并没有那么大,
但时间压迫着我,另外我还想同时在年前做掉另一个4个版的特写和帮文化而做的读书采访。
工作第三年,我开始不像从前那样,尽量推掉事情,
而是想,逼一逼自己,我会突破自己。
然而真的像陀螺那样转起来,
我能感觉到自己暴躁的情绪,
仿佛一只插着引线的炸药桶。
由这一刻我想,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负担起更高的职责,
会不会也成为一个黑口黑面的人,
对周围人态度都很糟糕。
更重要的是,
这样的面孔,还可能不经意地带回家。
昨天电话采访许常德,
关于他的新书《母爱真可怕》,
我问他,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有批评的立场,
也许有的母亲,确实有自己处境,令她暴躁起来?
许常德回答说,
要是她连压力都不懂的释放,
又有什么资格当母亲,或谈所谓的“母爱”。
那一刻,我有点恍然,
原来不管你做多少事,
都没有资格对他人暴躁,
要不然,就是证明自己没资格做更多的事而已。